便晓喻众生以佛法,并无矛盾。」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继而大为喝彩。周嵩这个反驳确实巧妙,诸葛恢攻击佛学不能治世,周嵩便攻击儒学不能修心,进而用《论语》的原文将两者合为一体。
但诸葛恢当即反驳道:「此言岂非荒谬?夫子讲究克己复礼,释学讲究明心见性,这难道不是背道而驰吗?怎能混为一体?」
说罢,他见周嵩瞑目不语,笑道:「怎么?是不是无话可说了?」
周嵩睁眼道:「不过是你的言论不值一驳罢了。」
「哦?那你说说看?」一旁的乐道融起哄道。
周嵩道:「郭子玄曾说:『夫仁义,自是人之性情,但当任之耳』,孟子亦有言:『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所谓克己复礼,其实就是去除烦恼,勘破无常,拒绝诱惑,自然而然,就会明心见性,何来背道而驰呢?」
「你是说人性本善?」
「佛性非善恶可言。」
「……」
言语之间,两人渐渐从最初的孔释之争,偏离到人性论上去了。周围的士人又时不时跟著插话,导致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渐渐没人用膳,甚至也没人关注汉王了。
刘羡则在一旁听得老大没趣,尚未成年时,他也和小阮公一起与其余名士清谈过,但那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刘羡也不感兴趣。眼下复国才进行到不足一半,谈这些话题与国家有何益处呢?还不如自己当年和陆机进行辩论,好歹也是正经的政论。
他回想这些年来,晋军在战场上的种种拙劣表现,难免有些嗤之以鼻。晋廷之所以崩坏至今,固然有司马氏诸王自相残杀的影响,但何尝又没有官员名士们空谈误国,不关注实务的因素呢?
但话说回来,刘羡也不好发作,毕竟清谈也只是清谈。虽然在阮籍嵇康之时,他们是以此来讽喻朝廷。可发展至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政治属性,只是单纯地消磨时间罢了,这算什么错误呢?而且不管怎么说,治国还是要用士人文人,他们在此处清谈,总好过无事生非,争权夺利。
不过江统倒是了解刘羡,眼见众人旁若无人地谈玄,他便悄悄打量刘羡的神色,眼见他神情高深莫测,就低声转移话题道:「殿下,不知您打算何时正式定都啊?」
刘羡闻言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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