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关羽首级,大为伤感,便为其造木躯,缝合首级,以诸侯之礼下葬于城南,并建庙祭祀,在洛阳颇为有名。但安乐公一家为了避嫌,虽在洛阳久居数十年,却从未去过关羽庙。
刘羡闻言也极为感怀,早年那段岁月,他其实也想过这些问题。造化为何会如此捉弄人呢?它是有心还是无心呢?它又当真能为人所感应吗?结果自然是全得不到答案,他只能凭借著一腔永不熄灭的怒火,或者说对这个世界的愤恨,以及绝不认输的执念,强迫自己坚持生活下去,或是等待,或是争取,才有苦尽甘来的这一天。
到了现在,刘羡已然是一个宽容平和的人,既看不到早年的那种锋芒毕露,也看不出当年的阴鸷深沉。他也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反倒轮到以往春风得意的江统他们来思考这些了。
故而刘羡对江统道:「做事无愧于心即可,世上的是是非非,又哪里说得那么明白呢?不如不妄谈,顺时而动即可。」
岂料此语为一旁的周嵩听见了,他是周??的三弟,精于读佛,此时便双手合十说道:「善哉,殿下如此说,已然是勘破了万法无常,唯心所造的真义,距离佛性已经不远了。」
此言一出,诸葛恢、颜含几人顿时笑道:「周仲智又来传教了!」
周嵩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释学乃天下最广博之学问,无所不包,谈论一二,有何不可?」
诸葛恢乃是诸葛诞之孙,平素好玄学,不喜释学,当即就贬斥道:「你这话说得轻巧,释学可以治国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竖起耳朵来旁听,显然,两人是开始谈玄论战了,这是几十年来形成的风气,刘羡也不好阻拦。
诸葛恢提出来的问题确实是一个经典疑问,佛学乃是修心之学,又不能拿来治国,谈来何用呢?远不如儒道皆有治世之学问。
不料周嵩回说道:「当然可以治国,释学亦乃圣人之学,儒释本为一体也。」
此言大是稀奇,还不等诸葛恢发问,一旁的阮孚先问道:「这如何见得?」
周嵩道:「君岂不读《论语》乎?子贡曰:『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是以圣人知佛性,以世人难以晓悟,故而不传也。而世尊既知夫子传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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