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太久,即使有使者探听消息,也多是战况与军情,而对于晋朝人事的变动,除了地方军事长官以外,很难得知其余官员的具体情况。事实上,这就是一般官员也很难弄清楚情况,只有像周??这般,在朝廷中枢担任过尚书郎,又出身名门望族的士人,才能真正做到了如指掌。
他给刘羡列出的名单也很明确,大部分都是早年刘羡在东宫、楚王府、长沙王府共事过的旧人,除此之外,再就是一些郁郁不得志退隐山林的隐士,他们分别是:江统、王粹、杜锡、石超、阮孚、山玮、乐道融、上官巳、令狐盛、成公济、毌丘奥、羊曼、刘绥、荀邃、刘畴、阮修……
刘羡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眼前顿时浮现起一张张栩栩如生的面孔,耳边似乎也响起了他们的口音,一时间真是感慨无比,沉默良久后,他放下手中名单,问周??道:
「溪奴,溪奴(石超小名)他还活著?我一直以为,张方进攻河北后,他已经战死了。」
周??道:「他没死,但确实伤得很重,现在左腿坏了,成了一个跛子。战后他投奔了王衍,王衍则给了他个散骑常侍的闲职,他过得很不愉快,每日借酒消愁,又没有权势,很少有人去见他。」
「……」沉默片刻后,刘羡又指著江统问道:「应元呢?他现在在干什么?当年他说《徙戎论》,朝中不以为然,如今已经应验了,应该很受重用吧?」
对于江统,刘羡其实一直是想招揽的,只是碍于身份敏感,江统又看好成都王,最后只好不了了之。
「应元性子直,他在朝中经常非议王衍的政令,王衍很厌烦他,就让他去当太子中庶子。」周??微微摇首,叹气道:「应元受不了,于是就挂印辞官,回乡隐居去了。您这个时候遣使去邀请他,他大概率会过来。」
「弘远(王粹)他们伉俪过得还好吗?」
「弘远现在守在彭城,为国家抵御齐贼,他虽然和王衍不和,但毕竟是驸马,王衍不敢动他。」
「……」
此时雪已经停了,蓝天如洗,白云悠悠,远山郁郁,大江流淌。刘羡就这么拿著名单,和周??一问一答,聊著这些洛阳故人的现状,仿佛年轻时的岁月又回到了身上。
虽然在洛阳的岁月,纠结与苦痛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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