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战之后,必然会激进求战,也就是决战,到时候,你按兵不动,也算是还了这个情。」
「那宣佩你呢?」顾荣仿佛是重新认识了周玘一般,又问:「你真打算去广州赴任?」
「当然不是!」周玘下意识地扫视了左右一遍,再次压低声音道:「我打算连夜赶回去,趁著他们不知道消息,找陆晔、贺循他们,暗地里组织乡间部曲,等你们这边一得出结果……」
他伸出右手,朝虚空中用力一抓,继而徐徐道:「我便将琅琊王那些人一网打尽,到那时候,扬州的天,就又是我们江东人的天了。」
说到此处,周玘摇著头乐呵呵了一阵子,又讥讽道:「这么多年了,这些北伧是多么威风啊!你,我阿父,还有陆士衡他们,整日在洛阳低声下气,给他们做看门犬,他们还以为是高攀!呵,他们才是一群披著黄毛的老狗!可恨我等丧国丧家,不得不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好不容易有所起色,怎能再走回老路!」
周玘所言,可谓是吴人数十年来的血泪,顾荣感同身受。但他也知道,周玘所思量的不仅是清算晋室,更想要主张江东自治。在当下这个时局,这个要求怕是不容易达成,故而他不得不多问几句:
「宣佩,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之后,我们该怎么办?刘羡若胜,恐怕也不会坐视江东不理吧?」
顾荣说到此句,周玘顿时静了下来,他抚摸著腰间的佩剑,沉默良久,然后说:「还需要再观望……」
不等顾荣开口,他便伸手示意顾荣噤声,讲述自己的忧虑道:「刘羡确实算是一位明主,但他毕竟是汉王,与我们是世仇,他或许可以不计较,他手下那些蜀人计较不计较?你我都拿不准。你应该听说了,卢志在那边很得势,他容得下我们吗?」
见顾荣露出哑口无言的神情,周玘叹了一口气,分析道:「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洛阳的亏,还没吃够么?所以这一次,我们可以先给刘羡一个投名状,只要他能让我们江东自治,将来认他为主,也未尝不可。但若是他手下那群人,执意和我们过不去,或者硬和我们争权,那就休要怪我们不讲旧情了……」
说到这,周玘用右手做了一个抽剑割脖的动作。
顾荣见他思虑得这么周全,也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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