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十几个。
他们在干草地的边缘形成了一条散兵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三到四米,武器的枪口朝前,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在观察,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没有陷阱,前面没有埋伏。
他们的指挥员在散兵线的中间位置,头盔上有一根很小的天线,和刚才那个被秦渊留在落叶松下面的指挥员一样。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每隔几秒就用望远镜扫一遍干草地,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他在找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灌木丛后面的头盔的弧度,草丛里的武器的反光,地面上的不正常的起伏。
他在找秦渊。
他没有找到。
秦渊的伪装做得太好了。
倒木遮住了他的身体,伪装网盖住了他的武器,头盔上的草和树枝打破了他头盔的轮廓,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趴在那里的人,更像是倒木的一端翘起来的一块树皮。
那个指挥员的望远镜从秦渊的位置扫过去了两次,两次都没有停下来。
两次都没有。
散兵线开始往干草地的中间推进。
他们的步伐保持一致,每一步都踩在枯草上,枯草在他们的靴底下面折断,发出那种干燥的、脆生生的咔嚓声。
那些声音连成一片,像几十把很小很小的剪刀同时在剪纸。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快,大概每分钟走三十米。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会在四分钟后到达秦渊的射击线。
常小北在心里倒数。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他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他紧张,是因为他的身体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肾上腺素在往他的血液里灌注,他的心率在上升,从每分钟六十跳升到了每分钟九十跳,还在往上升。
他的呼吸变深了,每一次吸气的量比平时多了大概百分之三十,每一次呼气的量也比平时多了百分之三十。
他的瞳孔在放大,让他能看到更多的光,更多的细节——那些敌人的制服的褶皱,他们枪口上的防尘盖,他们手指在扳机护圈上的位置,他们头盔下沿露出的那一截后颈。
那些后颈。
他看着那些后颈,忽然想起秦渊拔掉那十七个传感器时的动作——伸手,捏住,拔下,收回来。
每一个动作都是精确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安静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致命的。
现在这些后颈在他的面前,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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