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右脚收起来,整个人像一团被松开的弹簧一样从蹲着的位置弹了出去,滚了两圈,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停下来,转身,面对门口。
他看到了段景林。
段景林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按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攥着扎带,扎带的白色塑料在他手心里被灯光照得发亮。他的眼睛和罗远的眼睛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对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段景林动了。他迈步跨进门,朝着罗远的方向走过来。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但没有跑——他不需要跑,房间不大,从门口到罗远所在的位置不到五步。
罗远没有退。他的背后是墙,他不能退。他的右手摸到了腰后的对讲机,但不是用它通话——他把对讲机从腰带上扯下来,攥在手里,朝着段景林的脸扔了过去。对讲机在空中旋转着飞向段景林,黑色的外壳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段景林偏头。对讲机从他耳朵旁边飞过去,撞在他身后的墙上,摔成两半——电池飞出去了,机身裂开了,电路板暴露在空气中,发出一种微弱的、烧焦的塑料味。
段景林没停。他继续往前走。
罗远低下了头。不是认输,是他做了一个决定。他的身体往前冲了半步,肩膀朝前,右手撑地,左手——他的左肩——他把它用上了。他不再保护它了。他的左肩顶进了段景林的腹部,他听到了段景林被顶出去的空气从嘴里挤出来的声音——噗——像有人踢了一个瘪了的足球。
段景林被顶退了一步。他的背撞在了门框上,门框的木头顶住了他的肩胛骨,他停住了。他的右手从扎带上松开,抓住了罗远的后领,左手按住罗远的头盔,把罗远的头往下压。
罗远的脸撞在了段景林的大腿上,他的鼻子磕到了段景林膝盖上方的位置,一阵酸疼从他的鼻梁扩散到整个面中部,他的眼睛开始流泪——不是情绪,是生理反应,鼻梁被撞到的时候泪腺会自动分泌液体,不受控制。
但他没有松开。他的左肩还顶在段景林的腹部,他的右手抓住了段景林的腰带,他的左手——那只他一直保护着的、不敢用的左手——从下面扣住了段景林的腿弯。
他把段景林往前推。
段景林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的脚跟碰到了门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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