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制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没擦干的血迹。
听到动静，五条悟费劲地把脑袋偏过来一点，看到那群目瞪口呆的学生，他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然后。
他举起那只软绵绵的右手，在半空中懒洋洋地挥了挥。
“哟。”
五条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跑完马拉松的老狗，沙哑却带着一股莫名的轻松。
“大家都来了啊，这下人齐了。”
“……”
乙骨忧太握着刀柄的手僵住了。
熊猫脸上的黑眼圈似乎更深了。
秤金次嘴里叼着的烟掉了下来，火星溅在脚背上都没反应。
这……这是什么情况？
五条老师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安详？
那种“只要五条老师在，天塌下来也没事”的固有认知，在这一刻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的玻璃，碎得稀里哗啦。
“等等……”
禅院真希突然开口，声音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她并没有看向五条悟，那双因为天与咒缚而极度敏锐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莫焱脚边的那一小堆灰烬。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咒力、完全依靠肉体感知世界的人，她的嗅觉比野兽还要灵敏。
“那堆灰里……”
真希的瞳孔剧烈收缩，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有那个‘假夏油’的味道。”
虽然已经被烧得连分子结构都快不存在了，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无数咒灵残秽的恶臭，她绝不会认错。
那个让整个咒术界焦头烂额、策划了涩谷事变、开启了死灭回游的幕后黑手。
那个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现在。
就在那个男人的脚边。
变成了一堆……灰？
真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像样的战斗痕迹都没有。
这就是……莫焱的实力吗？
“莫焱！”
一声低喝打破了死寂。
乙骨忧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咒力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疯狂涌动。
他看不懂莫焱那种深不可测的境界。
他只看到了一件事：五条老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那个极度危险的男人，正站在尸骨之上，俯视着他们。
那是敌意。
是无需掩饰的、赤裸裸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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