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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远被打断了思绪,那丝念头无影无踪。
他怅然一叹,定了定神:「老板,问的怎么样?」
「说是让等消息!」付曼殊回了一句,拿起茶壶,「李叔,你也不用太慌,事情不一定就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
慌谈不上。
店开了二十多年,老董事长撒出去了钱早成了天文数字,不可能一点用都不顶。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老主顾。真要逼急了,拉著老脸一家一家的去求,求对方说句话,肯定能起点儿作用。
所谓人多力量大。
他就是脑子有点乱,摸不清那伙人的底细,一时不知道这事怎么解决。有句话说的好:死不可怕,怕的是未知。
暗忖间,付曼殊耐心的冲著茶:烫壶、汤碗、入宫、注水、高冲、刮沫、追温、低斟、分汤……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茶盅递了过来,李知远说了声谢谢,接到手中。
刚抿了一口,他又突觉不对:这个时候,付曼殊竟然有心情玩茶艺?
这么多年,付曼殊也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确实不至于怕,更不至于急。但至少,是不是得愁一下,担心一下?
担心刚才的那伙人,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又得大出血?
但怪的是,李知远丝毫看不出付曼殊有一丝愁容,有一丝心疼。
说真心话:钱再多,也经不住这么糟蹋……
心中一动,李知远紧紧的盯著付曼殊:「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付曼殊微微一顿,放下了茶壶。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李叔,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
不对……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李知远眼皮一跳,刚才被打断的那丝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了:付曼殊,太安静了?
不止是现在,还有上次:一点儿不夸张,那次,南木斋真的离关门只有一步。但付曼殊同样不急: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循序渐进,该请托请托,该送礼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