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大人的意思,折子上那一划的意思,代表圣人已经知道了,那定罪的事,两位圣人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这才是关键的,若是不同意,尚且他们人都在,都是能改的,这一回要是改了,想来陈公公也不会推脱。
“是与不是,本官也不知晓,但从宫里传来的消息,都是司礼监带出来,所以要想真的议罪,还需要司礼监定夺。”
话里话外,还是把话头引到司礼监的身上,眼瞅着陈公公那一张脸气的通红,心底有了一丝快意。
这时候,
随堂太监马飞,忽然站了出来,目光缓缓扫过堂上诸人,在张瑾瑜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诸位大人,依杂家愚见,这案子,终究需按‘议定罪责’处置了,否则,拖延下去,惹得两宫圣心愈发不豫,在场的诸位大人,包括杂内廷这些奴才,谁能担待得起这天大的干系?折子已经批复,徐长文按律当绞,秋后执行,徐东远流放三千里……已是定论,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马飞的话,看似劝架,实则是和稀泥,亦或者,是根本不想重新定罪,顺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两宫的心思,都给含在里面,想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意识到,再不拿出决断,大家都得倒霉,不知不觉,此人的举动,有些不同寻常。
张瑾瑜眼神有些阴冷,弄来弄去,还不是这几个死太监在里面搅局,一唱一和,你当是糊弄你们家爷爷呢,刚想发怒,却看到有几位侍郎御史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只有大理寺卿冯永文和都察院孟历则皱着眉,把眼神看向自己这边。
似乎在等着自己的决断。
自始至终,
张瑾瑜都冷眼旁观,殿内的人已经交锋数次,相互试探也没说出所以然来,轮到这个时候,张瑾瑜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左手虚握成拳,搁在交椅的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凉的黄花梨木。
陈辉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些慌乱,急着想甩锅,可文官那些人怎会愿意,自然不肯,还有顾一臣户部的人,沈中新竟然闭目捻珠,简直是笑话。
现在想想,皇帝批折子上的那一笔画,既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加上太上皇说“你们处置”,是真的懒得管放手,还是勃然大怒后的反话?抑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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