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多岁的刘墉说这话时,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因为,刘墉现在最想念的人就是和珅。
归京后,刘墉就敏锐察觉到代理领班军机的福长安根本不是治国理政的料,眼下大清这乱摊子除了和珅没人能扛起来。
陕西将军恒瑞与湖广总督福宁互相告状的根源实际就是钱粮二字,若有充足钱粮供应,陕西绿营岂会哗变?
说八旗军纪败坏多半是真的,但福宁手头紧张也是事实。
自打苗疆生乱以来,别说湖广财政被抽空,就是户部也被抽一干二净。
没有钱,叫福宁如何维持湖北这摊子事,又拿什么供应恒瑞。
董诰把帐跟刘墉算的明明白白,户部眼下光是拖欠湖广军饷就多达三百余万两,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去填湖广的窟窿了。
所以,与其说恒瑞是在告福宁的状,不如说恒瑞是在告户部的状。
如果不是户部拖欠那么多军饷,湖广那边至于连两万人的粮草都供应不上去么。
户部是真没钱。
苗疆之乱导致湖北、湖南、四川、贵州四个省份的财政不再向朝廷上缴,湖北白莲教乱后,不再向朝廷上缴财政收入的又增加陕西、河南两省。
朝廷没钱拨下去,地方能收的税早就变著法子收了,有些地方甚至都收到嘉庆十年去了……
所以,陕西绿营哗变这事,板子怎么打?
打在恒瑞身上不妥,因为陕西清军的确没有到充足粮草供应。
打在福宁身上也不妥,因为福宁根本没有能力承担陕西这两万人的人吃马嚼。
而且,打谁也不行。
眼下最重要的是收拾烂摊子,而不是追究谁谁的责任。
陕西绿营这次哗变导致的不仅仅是恒瑞狼狈后撤,更导致原本兵部制定的东西夹击方案泡了汤。
叛军与哗变的营兵再要合流,地方糜烂的危险系数就将高到要爆表,真让叛军有了攻打武昌的实力,不亚于康熙朝的吴三桂叛军兵临长江!
刘墉看来看去,能站出来收拾这烂摊子也就和珅了。
福长安,根本就是废物一个,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头猪。
别看和珅贪,可人家真有本钱弄钱啊!
这个本事,哪怕对和珅极为痛恨的刘墉都承认大大不如。
结果,和珅偏偏又请病假,这让刘墉很是生气,他不是不知道和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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