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两年多的苦役,他就是靠著这微弱的念想支撑至今。
「回家……」胡安·卡斯楚喃喃重复著这个词,他眼中的怨恨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冲淡了,那是对故土的深切眷恋。
「如果能回去……我发誓,再也不要踏上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俘虏营的气氛发生了一丝难以明说的微妙变化。
那种死气沉沉的绝望感,被一种焦灼的、充满希望的等待所取代。
俘虏们干活时,眼神不再完全空洞,他们会不自觉地望向通往河津堡的那条土路,仿佛随时会有骑著马的信使,带来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消息。
交谈的内容,也从抱怨和诅咒,更多地变成了对家乡的回忆,对战后生活的憧憬。
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地再次在胸前划著名十字,低声做著久违的祈祷。
安东尼奥也是如此,他更加卖力地工作,修理工具时也更加用心。
他甚至开始留意新华人是如何建造水坝,如何利用水准仪测量地势,如何用那种神奇的「水泥」加固关键河段。
他想,如果和平真的到来,他能活著回到墨西哥,这些见识或许……也能有点用处?
这天下午,天空堆积起了灰白色的云层,干燥的风中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湿意。
阿尔瓦罗被叫去协助水利工程师,为即将到来的雨季做最后的堤防检查。
当他回来后,脸色有些凝重。
「情况不太妙。」他对安东尼奥和小圈子里的其他人说,「新华的工程师根据去年的数据和今年的降水预测,认为最迟下个月,吉水河就会进入汛期。」
「我们目前修筑的这段河堤,基础还不够牢固,尤其是转弯处的迎水面,如果水位暴涨,很可能垮塌。」
「垮塌?」胡安皱起眉,「所以,那会怎样?」
阿尔瓦罗指向河对岸那一片片已经收获过的麦田,以及更远处,依稀可见的几处冒著炊烟的新华移民村落。
「看到那些了吗?洪水会冲毁一切。农田、房屋……甚至河津堡本身,如果水位足够高的话。」
众人沉默。
他们憎恨新华人,巴不得他们遭受损失。
但此刻,一种更现实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如果河堤垮塌,他们这些在河堤上劳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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