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齿兽”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一车车规格均匀的碎石被运到工地。
铺路组的乡民们按照林工爷教导的“横铺法”,仔细地将碎石铺设在路基上。
阳光下,铁锹翻飞,碎石铺洒,号子声响彻不停。
时近正午,一段三百余米的路面已经初具雏形。
林三发与几名工程人员抽空过来检验数道,指出几处稍稍需要整改地方,道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延伸。
午饭节点,数十名抽调而来的妇人抬着一桶桶饭食送到工地。
热气腾腾的馒头、咸香的鱼干,还有用大木桶装着的玉米糊糊。
民夫们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着这条路修通后的打算。
有人说要买辆马车,趁着农闲时分跑跑运输,赚点闲钱。
有人计划着去宣汉码头看看冒烟的大海船。
“林工爷,为啥不用水泥修路呢?”田大成咬了一口馒头,将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几年前,我去过始兴、广丰,发现那里有不少街道是用水泥铺的路面。那路看着光溜,走起来多舒服。”
林三发闻言,放下手中的碗,笑着说道:“水泥路面看似坚固,实则对我们的施工条件和道路要求并不合适。始兴、广丰,还有分州等几个本部大城市确实有几条水泥铺设的道路,但都用了没多久,就出现了裂缝和断层的问题,下雨天还不时积水,重型马车经常碾压,就会陷出坑来。你知道为啥?”
田大成摇了摇头。
“路基没压实。”林三发用脚使劲踩了踩松软的泥土,似乎在向他做演示,“水泥路看着结实,其实娇贵得很。首先,铺路前得把路基分层压实,承载力要够,不然马车一压,路基沉了,路面就会裂。可咱们现在只有马拉石碾,最重的才两千多斤,压出来的路基密实度不够,要是铺水泥,不出三个月就得坏。”
说着,他用手中的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洼地:“你瞧那边,是软土地基,要是铺水泥,得先垫三尺厚的碎石,还得用‘夯机’反复砸,反复碾。可凭咱们现在的技术和器具,还做不到完全压实。到时候路面裂了,返工的成本比修新路还高,专区的财政可经不起这么造。”
“哦……”田大成听得似懂非懂,“那是不是就像一些石板路,各种重货车辆压过后,便会出现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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