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父亲写满焦急的脸,又看了看一旁同样忧心如焚、已经站起身的母亲,一股混杂著委屈、疲惫和强撑的倔强涌上心头。
女明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残留的精致妆容下显得格外惨澹,像雨打过的海棠。
「爸,妈,没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努力想让它听起来镇定些,「真没事……就是,就是一些原本说要来的宾客,临时有点意外情况,来不了了。」
「婚礼……婚礼还是照常举行,不受影响的。」
她边说边轻轻挣开父亲的手,故作轻松地往客厅里走,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杨母心下稍安,急步去旁边小吧倒温水、洗水果,玻璃杯轻微的碰撞声在过分安静的套间里格外清晰杨父没动地方,只是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著女儿微微僵硬的背影。
几十年的职业生涯,让他对人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有著本能的洞察。
他不啻以最大的悲观心态去揣测,心道自己几年前苦心孤诣的劝告,也许终究不能让年轻人听信自己哪怕一点(572章)。
那时他刚刚获悉东山墅的事情,看到女儿频频与乐视文化深度炒作,被置于舆论焦点,他担心这种高调且依赖资本的营销会让女儿彻底沦为资本的提线木偶,失去自主和退路。
只是那些希望女儿「不要把自己全部押上去」、「凡事留一条后路」的苦口婆心,似乎正在一步步被证明是徒劳。
老公安往前跟了两步,压低声音,「蜜蜜,跟爸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宾客的问题?是不是跟刘……跟问界那边有关?」
这句话一针见血,当然也是他因为上次的事件得出的结论。
这几个字问得极轻,却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杨蜜紧绷的心弦上。
旋即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离去前,许多金阴鸷而冰冷的眼神,还有贾跃亭虽然挂著憨笑安慰自己、眼底却一片冰凉的模样……
虽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什么都没有讲,但很显然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问题之一。
温热的水杯递到眼前,杨蜜却仿佛被烫到般缩回了手。
父母的温情和提供的精神上的安全感,像是一把钥匙,猝然打开了被她死死压抑了几个小时的惊惶、委屈与愤怒的闸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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