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一个眼神,一句讽刺,或者干脆是某种无伤大雅但令人难堪的小魔法来维护他们那可悲的尊严。」
她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但他没有。他完全承受了。甚至————我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疲惫,甚至是一丝近乎卑微」的隐忍。这绝不是一个身处优势地位、前来谈判交易的精灵大法师该有的姿态。」
阿尔伯特也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希露德说的有道理。而且,他给出的三天」期限,也显得过于急促了。仿佛————他耗不起更多的时间,或者,他害怕在这里停留太久,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控制的事情。」
希露德点了点头,继续说出她的推论,这个推论让帐篷内的空气都仿佛冰冷了几分:「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精灵,如此忍辱负重,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放下身段,用近乎要挟的方式提出交易,却又对被侮辱表现得近乎麻木————」
她抬起头,直视苏离:「那就是,他背负著某种————远远超过个人荣辱,甚至超过他自身性命的巨大压力或痛苦。结合他描述的奥苏安炼狱般的景象—黑暗精灵、绿皮、混沌三面夹击————很可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家园的安宁,而是————至亲,或者对他而言同等重要、甚至更为重要的存在。」
「只有至亲逝去,或者家园面临即刻的、彻底的毁灭,人才会放下一切骄傲和体面,变得如此不顾一切,又如此没有底气。
95
苏离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桌面上地图的粗糙边缘。
希露德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仅从泰格里斯的描述,他就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奥苏安那地狱般的战场—曾经的人间仙境,如今被三方最残暴的敌人同时撕扯,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棵古树都在哀鸣。
那绝不是普通的危机,那是文明复灭的倒计时。
然而,就在这样的绝境中,作为精灵最强大、最智慧、也堪称精神领袖之一的至高大法师,泰格里斯,却没有留在那片即将沉没的孤岛上,与自己的族人共存亡。
反而远渡重洋,穿越被混沌肆虐的旧世界,来到帝国的腹地,执意要进入另一座被重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