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了万年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
他听著所有人的劝谏,看著那张密密麻麻的态势图,感受著帐内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虑与恐惧。
然后,他开口了。
只有一句话。
「再有敢言撤退者,以动摇军心之罪,力斩不赦。」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没有人再敢说一个字。
格拉夫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没有看那些代表敌军势大的红色旗帜,也没有看那些代表援军遥远的蓝色徽记。他只是伸出手,用手指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完全没有考虑任何地形或敌情的路线,从帝国军主力当前所在的位置,划到了铁砧原。
「全军,轻装。」他的声音没有起伏,「抛弃所有辎重,只携带三日口粮、武器、以及必要的御寒装备。火炮全部留下,骑兵全部上马。步兵跟不上的,就地编入后卫,由你他指向刚才谏言最激烈的那位诺德领指挥官一率领,负责收容掉队者,并与后续援军保持联络。」
诺德领指挥官脸色煞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格拉夫划完那条线,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或恐惧、或茫然、或勉强保持镇静的面孔。
「尤里克从不奖励退缩者。」他说。
然后他掀开帐帘,走进了诺斯卡冰原永恒的寒风之中。
两天后。
格拉夫的急行军超出了所有人类生理极限的常识。
四万大军抛弃了几乎所有重装备,只携带轻便武器和少量干粮,在齐膝深的积雪中强行军。诺德领的雪橇犬被徵调来拖拽物资,米登领的战马轮流背负疲惫到几乎无法迈步的步兵,就连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白狼骑士,也下马步行,将坐骑让给濒临脱力的士兵。
没有人抱怨。
格拉夫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车,就像他摩下最普通的步兵一样,穿著镶钉皮靴,一步一步踏过冻硬的积雪。他的白狼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柄从不离身的巨剑「北风」斜背在身后,剑鞘上的冰霜与血渍层层叠叠,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不需要说话。
他不需要回头。
他只需要走。
于是整个军团就跟著他走。
中途倒下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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