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我道你小子,莫不是睡过了头,或是被哪家姑娘绊住了脚,竟险些不来?”
许舟笑着拱手,朗声道:“柳大人说笑了。既答应来送您,纵有万千琐事,也断不敢忘。愿大人此去荆南,风清弊绝,功成早归。”
柳承砚朗声大笑,抬手重重拍了拍许舟肩头。
这亲昵举动落进旁人眼里,长亭旁的官员们又是一阵眼神微动,各人心思暗暗活络起来。
柳承砚余光扫过周遭支棱着耳朵的官员,又瞥了眼远处踮脚张望的百姓,心知目的已达。
忽的心念一动,朗声开口:“好!有你这句话,老夫心里便踏实几分。只是光说不练,可算不得送行。口头祝愿,终究薄了些。”
他捋了捋颌下长髯,眼中眸光闪动,“老夫早闻你文采斐然,诗词一道颇有灵秀。今日恰逢离别,满亭朱紫、道旁黎庶皆可为证,老夫此行山高路远,前路难料,你既来了,便当场为老夫赋一首送行诗如何?”
“待来日你的诗词若能流传千古,后人提及此诗,便会想起今日老夫奉旨南下、诸位同僚郊送的光景。老夫虽无赫赫功业,能借你几句清词,在青史上留个得英才赠诗的风雅名头,岂不妙哉?”
话音落,周遭倏然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