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仔细地看着——掌心纹路依旧,肌肤温热,没有丝毫伤痕。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受着血液重新在脉络中奔腾,肌肉听从意志的召唤,一种踏实感充斥全身。
重获新生。
这四个字,此刻有了最真切的体会。
“公子,你没事吧?”汀兰蹲在一旁,声音里满是后怕。
许舟摇了摇头:“没事。”
他目光抬起,看向不远处袖手而立、正仔细打量他的李长风,眼神复杂,“李道长,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皮肤光滑,并无异样。
李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绕着许舟走了半圈,眼神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斟酌片刻,他搓了搓手,干笑两声:“嘿,这话,贫道倒也想问问贤弟你。按说这法虽偏门,也只是以你自身因果为舟楫,于冥冥中溯源寻踪,顶多耗费些心神。你方才那情形……神魂震荡,气血逆冲。说说,你方才看见了什么?或者说,被拉去了何处?”
许舟略一沉吟,斟酌着词句:“只觉混混沌沌,周遭皆是迷雾。然后,仿佛看见……一条河。”
“河?”
“嗯,一条极其宽阔、看不见对岸的河。河水颜色浑浊难辨,沉浮着无数模糊的光影。整条河被浓得化不开的灰白雾气笼罩,死寂一片,只有水声,滔滔不绝,听得人心头发慌。河岸两边……不,或许没有清晰的岸,只是雾气稍薄些的地方,影影绰绰,立着许多……朦朦胧胧的身影。它们没有面目,甚至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在那里,朝着河的方向,朝着我所在的方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