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如此冒险亲自前来,又以这般面目示人,究竟所为何事?”
许舟看着柳承砚那副惊魂甫定又啧啧称奇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自顾自走到黄花梨木案旁,撩起那身不甚合体的小厮裋褐下摆,施施然坐了下来,语气轻松,就仿佛真是来串门:“瞧柳大人这话说的,难道闲来无事,我便不能来寻您喝喝茶、叙叙旧么?”
他伸手取过那盏白瓷茶盅,指尖试了试温度,啜了一口,任那清冽的茶香在口中化开,才继续道,“自打来了京城,净是些乱七八糟的事,多是柳大人照拂我,小子我却未曾正式登门拜访过。今日恰巧得空,身上那些麻烦事也暂且按下,便想着来柳大人府上叨扰一番,谈谈天,说说地。”
柳承砚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许舟的神情举止,见他眉宇间并无惊惶急迫,还能有心思开玩笑,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回肚里。
他摇了摇头,也走到主位坐下,拿起另一盏茶,用碗盖轻轻撇着浮叶,笑骂道:“好你个许舟!方才我见那‘小厮’神色,又听门房急报,真当是你被困在哪个犄角旮旯,遣心腹来求救兵了!吓得我茶都顾不上喝一口就赶过来,不过你这身本事,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许舟摆了摆手,不欲在此话题上深谈,只含糊道:“机缘巧合,得了些偏门的传承罢了,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关键时候倒能顶些用处。”
他心思微动,顺势问道:“对了,柳大人,今日似乎并非休沐之期,您怎的未去兵部衙门,也未上朝?”
柳承砚将茶盏搁在案上,捋了捋修剪整齐的短须,慢条斯理道:“陛下体恤。昨日遣内侍来传了口谕,言及荆州清丈田亩、推行‘一条鞭法’试点的新政在即,我又刚刚被陛下点入内阁预机务,兼着兵部的差事。此番奉旨前往荆州督办,离京前,兵部与内阁的一应事务都需仔细交割清楚。陛下特旨,允我免朝三日,专心处理这些交接,也方便我私下做些荆州之行的准备。”
他顿了顿,看向许舟,“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许舟“哦”了一声,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放下茶盅,略一思索:“昨日,宫里也有旨意到了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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