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的书信……谁又会记得?谁又会在意?你不怕自己一番心血,最终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徒劳无功,湮没无闻?”
许舟闻言,反倒坦然地笑了笑:“史官记不记得,青史留不留名,有什么要紧?”
“要紧的是,那件事,我做了。在那条漫长的、可能看不见尽头的路上,我走过,看过,尽力过。所以——”
他目光灼灼,迎向苏儒朔审视的视线:“功成,必定有我。”
“必定”二字,重若千钧,砸在寂静的院落里,竟似有回响。
午后偏斜的日光,恰好在此刻穿过树枝的缝隙,不偏不倚地落在许舟身上,将他身姿映照得轮廓分明,也映亮了苏儒朔骤然舒展的眉头。
苏儒朔望着眼前的女婿,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却屡屡让他感到惊异的年轻人,怔忡了许久。
许舟的话语,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功利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朴素的担当与笃定。
他胸中那沉甸甸的担忧,在这一刻,竟如春阳融雪般,散去了大半。
余下的,不再是忧虑,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终于低低叹了一声,这声叹息里,再无阴霾。
一直安静旁听,面容不喜不悲的小和尚罗桑却吉,此刻也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了看许舟,又看了看苏儒朔,双手合十,稚嫩的脸上无喜无悲,轻轻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