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那位护卫统领仉勇,我观其气象,似有真灵之能,修为深不可测,等闲高手难以近身。”
苏儒朔闻言,却只是轻嗤一声:“在家族生死存亡、百年基业可能倾覆的绝境面前,莫说一个秦王的安危,便是陛下震怒,也算不得什么了。仉勇?不错,他确有真灵之能,但也只是‘有真灵之能’,而非真正踏入‘真灵境’的绝顶人物。而像许家这等绵延数百年的门阀,族中耗费无数资源、隐藏一两张底牌,关键时刻请出一位闭关多年的真灵境,或者以天大代价聘请一位此等境界的亡命之徒,并非完全不可能。到了那般境地,一位准真灵境,拿什么去抵挡真正的天地之威?”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
许舟心中一沉,再问:“那……苏家呢?会出手相助柳大人吗?”
苏家与柳家关系匪浅。
苏儒朔端起茶壶,缓缓为许舟续上热水,白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半张脸。
“苏家为何要帮忙?”
他的声音透过水汽传来,“许舟,莫要把世家想得太仁慈,也莫要将苏家看得太高尚。苏家说到底,也是这‘世家’中的一员。苏阁老支持彻查仓案,也同意在荆州试行新政,那是因为此事于国有利,且暂时未伤及苏家根本。但若有一日,新政之势滚滚向前,无可阻挡,其刀锋眼看就要碾到苏家根基所在的涿州,损害到苏家世代积累的田亩、人口、乃至在地方上的话语权……你以为,苏家会坐以待毙,任由其碾过吗?届时,今日支持新政的苏阁老,或许便是明日反对最烈之人。此非善恶,而是立场与利益。”
他轻叹口气:“柳承砚此人,才干超群,锐意进取,却也因此……是个孤臣。他在朝中根基尚浅,朋友不多,敌人却遍布朝野。此番南下,看似手握尚方宝剑,实则孤立无援。能倚仗的,唯有陛下一人的信任。可陛下身居九重,威加四海,却也难事事亲为,更难以将力量时时刻刻灌注于一人之身。远水,终究难救近火。”
许舟陷入长久的沉默。苏儒朔描绘的,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困局。
良久,院子里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苏儒朔忽然轻声开口:“我方才说了,世家,不求每一代都长胜不败、风光无限,但求家族根基‘不败’,即血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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