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欲坠的索桥,多收集几块能垫脚的木板;也是帮你自己,拓宽北上寻人的道路,多几双替你张望的眼睛,多几条可能找到线索的途径。你我各取所需,互为助力,如何?”
雅间内重归寂静,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桌上残羹已冷,酒气微散。
许舟沉默着,思忖良久。
这沉默让一旁的汀兰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看看自家公子,又看看对面殷切期待的柳大人,心里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
柳大人是好人,对公子多有回护,这她知道。
她不懂什么漕帮,什么国本,只听那“豢养死士”、“私设水卡”、“动摇国基”几句,便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
公子如今好不容易脱了官身那重枷锁,又得了世袭的爵位傍身,只要寻回小姐,往后富贵清闲,岂不美满?何必再去蹚这浑得不见底的漕运浑水一旦掺和进这些动辄掉脑袋的朝廷大事里,还是去碰那听起来就手眼通天的漕帮……她不敢深想,只觉得心口发紧。
她越想越急,忍不住悄悄扯了扯许舟的袖子,又怕失礼,赶紧缩回手,只拿一双焦灼的眼睛望着他。
坐在另一边安静扒饭的小和尚罗桑却吉,似有所感,抬起头,澄澈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苦苦等待的柳承砚,似乎想说什么。
汀兰正心烦,见他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和尚立刻低下头,双手合十,轻诵一声:“阿弥陀佛。”
也不知是在为谁祈福,还是让自己莫要多管闲事。
可漕帮之患,根深蒂固,其难处至少有三。
其一,在于“官匪勾结”,利益盘根错节。
漕帮把持漕船、码头、水手,其克扣漕粮、勒索商旅所得的巨额灰黑收入,绝非独自吞下。沿途州县,从负责治安缉盗的巡检、典史,到掌管税赋仓库的主簿、县丞,乃至一些知府、道台,或多或少都收受过漕帮的“常例”、“节敬”。
这不仅是贿赂,更是一种利益捆绑。
漕帮的生意需要地方官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提供保护。地方官的某些额外开销或政策变通,也需要漕帮这种地头蛇配合。一旦朝廷要动漕帮,牵动的绝非一个江湖帮派,而是运河沿岸半套地方官僚系统的钱袋子和护身符。
他们岂会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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