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或明或暗,百般阻挠,或利用职权,帮着漕帮做假账目、填补亏空、欺瞒朝廷派下的巡漕御史,或动用官军力量,为其打压竞争对手、镇压敢于告发的百姓。甚至提前通风报信,让清查无功而返。
其二,在于“朝中有影”,阻力直达天听。
运河利益,岂止于地方?
京城之中,多少部院官员、勋贵外戚,其家族产业、门生故吏,乃至自身的“冰敬”、“炭敬”,都与漕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是家中经营着需要漕运的商号,或是门下清客在漕运衙门挂职吃饷,或是直接参股漕帮控制下的“太平船”。可以说,漕帮的一部分灰色利润,早已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输送到了京城某些朱门府邸之中。
柳承砚若想动漕运,触动的绝非一帮江湖草莽,而是他们背后一张覆盖朝野的庞大关系网与利益网。
即便有皇帝支持,在朝堂之上也必将面对“祖制不可轻变”、“恐激起民变”、“劳民伤财未见其利”等冠冕堂皇的反对声浪。
政令恐怕未出中书,便已被人暗中修改得面目全非,或是在执行中被无限期拖延和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