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有些意外:“柳大人是觉得他太过激进冒险了?没想到,您竟会是保守一派?”
“激进?冒险?”柳承砚忽然笑了,“若说清除积弊、推行新政,老夫恨不得比谁都激进!但在排除异己这件事上,恰恰相反,我觉得他魏润安,不是太过激进,而是太过保守,太过吝啬!”
“保守?”许舟讶异。
柳承砚抬手指向窗外楼下,那里还有几个被密谍司如拎鸡仔般拖走、官袍不整、面如土色的官员身影,其中一人似乎还在徒劳地挣扎辩解。
“便说方才那位穿青袍、被拖得最狼狈的了吗?都察院监察御史刘秉贞,正五品。平日最擅长的便是上奏痛陈‘阉党祸国’,言辞激烈,博得清流美名,似乎风骨凛然。可你知道他私下如何?籍贯老家的田产,十年间翻了五倍,怎么来的?他借着监察御史的职权,与地方商贾勾结,插手盐引、茶马交易,贪墨数额不下万两。更在京城暗中放印子钱,逼得数户小民家破人亡。为了博取直名,他构陷同僚,罗织罪名,凡不肯与他同流合污者,便冠以‘阉党羽翼’之名攻击。胸无半点安邦定国之策,唯有钻营构陷之能。”
“国之蛀虫,莫过于此!披着清官外衣,行止却比许多真小人更为可恨可诛!对付这等货色,魏润安却还要借‘谋逆案’的名头,徐徐图之,生怕落人口实。”
他收回手,声音平静:“若依我意,查实罪证,明正典刑即可。该夺职夺职,该抄家抄家,该杀头杀头!何须这般迂回,平白污了‘办案’二字?我非保守,我是嫌他杀得不够快,不够净!对这些蠹虫,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天下为之一清才好!”
许舟闻言,暗自咂舌。
他虽知官场黑暗,却不想其中还有如此虚伪狠毒之辈。
而柳承砚平日温润如玉,此刻话语中的酷烈,竟让他感到一丝寒意。
柳承砚叹息:“像刘秉贞这样的货色,魏润安今日抓了,或许能震慑一时。可他所用的,无非是‘涉刺案嫌疑’这种莫须有的名头,能否坐实犹未可知。即便坐实了,也不过除掉一两个跳得欢的。真正的根源,是滋生这等伪君子的土壤,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是赏罚不明、监督失效的体制!魏润安只想用快刀剪除几片枯叶,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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