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青海骢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重重踏落,震得地面微颤。
他并未下马,只是端坐马上,抬起手在空中一挥。
身后如雕塑般的密谍瞬间活了!
半数人无声下马,动作利落得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右手已齐齐按在刀柄上,身影交错,如黑潮般无声漫开,瞬息间便将醉仙楼前后门户、乃至相邻巷口可能逃遁的路径悉数封死。
另有数人如贴墙而上,占据了酒楼两侧的屋顶制高点,强弩的弩机在天光下泛起冷硬的哑光。
长街之上,热闹荡然无存。原本的路人商贩早已魂飞魄散,躲的躲,藏的藏,连两侧楼上的窗户都“噼里啪啦”关了个严实,只敢从门缝窗隙间惊恐窥视。
几条野狗夹着尾巴窜进巷子深处,发出不安的呜咽。
包围已成,水泄不通。
沉檠依旧端坐马上,仿佛一尊铁铸的煞神。
“去。”
他嘴唇微动。
一个小旗模样的密谍,便带着一队人离队下马,推开醉仙楼虚掩的大门,鱼贯而入。
楼内先是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杯盘落地、桌椅碰撞和压抑的惊呼,但很快又被几声呵斥与刀鞘撞击柱子的闷响压了下去。
“奉令缉拿!”一个声音在楼内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凡今日在此宴饮之官员,有涉香山春狩行刺储君案嫌疑者,即刻锁拿,带回昭狱候审!敢有反抗,格杀勿论!”
许舟眉头紧蹙。
密谍司动作好快!
而且目标明确,竟是直接冲着今日在醉仙楼饮酒的官员而来?这哪里是查案,分明是……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二楼。
他们所在的雅间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门栓断裂的木屑甚至溅到了桌脚。数名黑密谍持刀涌入,冰冷的铁面具第一时间扫向屋内。
许舟与柳承砚此时已从窗边转过身。
柳承砚那一身正三品侍郎的绯色孔雀补子官袍,在满屋玄黑的映衬下,宛如雪地里绽开的一朵红梅,刺目而凛然。
冲在最前的密谍小旗,目光触及那身绯袍与柳承砚平静无波的脸,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按在刀柄上的手下意识松开,又立刻握紧。
他身后涌来的下属不明所以,猝不及防间挤在门口,待看清房内情形,却都硬生生在门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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