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可畏。’”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当年笑意,但随即又隐去:“彼时,张阁老已是历经两朝、德高望重的内阁首辅,亦是我那一科春闱的主考官,我的座师座师。他正踞于百官之首,紫袍玉带,威仪肃穆。传胪唱名时,我曾抬眼望他,他也在凝眸看我,那目光……沉沉如古井,不见喜怒,唯有深深的审视与掂量,仿佛在估量一件刚出土的璞玉,究竟能雕琢成怎样的器皿。”
他抿了一口酒,被辣的呲牙咧嘴:“初入翰林院为修撰,我对这位座师是真心敬重的。敬他两朝元老的风骨,感他取中我为状元的知遇之恩。每每遇到朝政典籍中的疑难,或是对官场规矩不解之处,我便以弟子礼,恭敬地递上名帖,前往张府拜谒求教。阁老那时对我也确是悉心指点,他觉我虽出身寒微,却根基扎实,心思敏锐,并非只会死读书的迂腐之辈,确有几分经世致用的才干与锐气,是块‘璞玉浑金’,堪当大用。不仅为我剖析朝政关节、人事脉络,还常常召我入府,于书房之中剖析时弊,点评古今得失。那段时日,‘张柳师徒,相得益彰’,一度在朝堂上传为佳话。”
他的语气渐趋平和,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