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空穴来风。”
“他们携前世记忆而来,一旦觉醒,便视百年红尘如露如电。”
“可我们与她朝夕相处,怎会是‘露电’?”
汀兰喃喃着,随即想起什么,又羞又恼:“小和尚!你……你是不是又乱听我们心思了?!”
小和尚连忙低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回到许舟脸上,语气悲悯:“许舟,若小僧猜测为真,那你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对于一位觉醒宿慧的‘天上客’而言,刚刚拿回的,可能是数百年、上千年的记忆与情感。相较之下,她在人世间这短短十数载的经历、亲情、眷恋……很可能变得微不足道,如同沧海一粟。父母、亲人、挚友、爱侣……这些尘缘牵绊,在恢弘的‘真我’面前,都可能褪色,被视为无用之牵绊,甚至是需要斩断的‘尘劳’。”
“怎么会这样?!”汀兰忍不住失声,声音发颤,“二小姐……二小姐对公子,对夫人,对我们……明明都很好!那些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无法理解,朝夕相处的温情,怎能被如此冰冷的尺度衡量。
“并非虚假。”小和尚慈悲地看着她,“那十数年的情感体验,对她而言也是真实的。但就像一条大河,汇入无边汪洋之后,虽仍是水,却已难辨原先那一道的痕迹。当‘宿慧’的洪流席卷而来,属于‘苏朝槿’这十八年的记忆与情感,便短暂如朝露,渺小如沧海一粟”
“露水虽真,于沧海何加?片云虽白,映长空何增?于尔等,是十八年;于她,或许不过弹指一瞬。”
汀兰哑口无言,脸色苍白。
许舟默然片刻,才低声道:“可朝槿临行前,待我仍沉静温和,并未有疏离冷漠之态,甚至亲口说‘日后自会归来’……这与你所言‘视尘缘如敝屣’,似乎并不相同。”
小和尚亦皱起清秀的眉:“正因如此,才觉蹊跷。典籍所载,宿慧初醒者,多半将尘世亲缘视作草芥,觉醒伊始便显割裂与超然,急于斩断因果,以证‘无情道’。”
他声音微低,似不忍多言:“传闻西域古国有太子,一夜顿悟,翌日清晨竟亲手血洗满宫,以亲族之血祭道,重登天阶。宿慧冲击之下,人性与神魔之性碰撞,其状可怖。”
汀兰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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