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真真假假,谁能辨得清?就说那林知远……”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连林知远那样自诩清流、与宦官势力“不共戴天”的人物,私下里不也有各种牵扯不清的传闻?他尚且不在乎,旁人又何必太过紧张。
他话音未落,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正想凑近过来的林知远,恰好将“林知远”三字听入耳中,脚步顿时一僵,脸色“唰”地黑了下来。
而这时,许舟三人已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沿着人潮边缘向前走去,浑然未觉他的到来。
林慕白听了沈愿的话,却笑了起来,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沈兄此言,是稳妥之见,却未免失之偏颇。密谍司掌侦缉、察不法,固然手段酷烈,名声不佳,其中也多有心术不正之徒借机敛权。但平心而论,自魏公提督密谍司以来,整顿吏治、稽查贪腐、清理积案,确也做了不少实事。至少京畿之地,豪强收敛,宵小蛰伏,比之前些年乌烟瘴气好了不少。”他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喧闹的人群,“依我看,魏公与其手下那些真正办事的人,对朝堂社稷的贡献,未必就比某些盘踞高位、只知党同伐异、尸位素餐的世家阁老要小。无非是立场不同,手段不同,毁誉自然也不同。这世上事,哪有非黑即白的?看待此事,需得辩证些才是。”
沈愿微微一怔,似在咀嚼林慕白的话,片刻后点头道:“慕白兄见识通透,发人深省,是我狭隘了。只是……道理虽如此,现实却往往不讲道理。身处世间,众口铄金。许兄处境微妙,谨慎些总无大错。”
“也是,许兄若与密谍司走得过于相近,难免会被那些以抨击阉党为标榜、博取清名的小人盯上,平白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舟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微暖。
林慕白能跳出清流成见,客观看待密谍司,这份见识已远超寻常书生,沈愿的提醒更是诚恳。
三人不过几面之言,点头之交。
能说到这份上,确实已经够了。
他诚恳道:“二位金玉良言,许舟铭记于心。林兄见识超卓,不囿于俗见,沈兄思虑周详,皆令我受益匪浅。此事我自有分寸,多谢了。”
林慕白见气氛融洽,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提议道:“不说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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