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了个滚。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噗通”跪在尘土里,朝着枯泽的方向,“砰砰砰”不迭地磕起头来。
“多谢大人!多谢枯泽大人恩典!!”他抬起头时,脸上已涕泪横流,“仄燧飘零半生,浑浑噩噩,只恨未逢明主!大人若不弃,仄燧愿拜大人为义……”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似乎想喊“义父”,但话到嘴边,看到枯泽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硬生生改口:“……愿拜大人为义兄!从此鞍前马后,誓死效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话未说完,脸上油墨又是一阵翻滚。
“诶!你个没骨气的!别给他磕头啊!”
“站起来!不许跪!咱们都要得真灵了!”
“就是!到时候大家都是真灵境的大人物了,平起平坐!你还怕他作甚!”
“唉,礼不可废,礼不可废啊……”
“我的油彩……糊了糊了……”
枯泽终于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一抖缰绳,胯下马匹打了个响鼻,开始加快步伐。
“此事之后,京城这边暂时用不上你了。届时自去荆州吧。东西能不能拿到,看你自己的本事。”
说罢,他不再回头,策马向着京城方向,略微加快了速度。沉阴默然跟上,其余密谍也纷纷提速。
官道上,仄燧跪在原地,脸上油彩泪水泥土混作一团,神情似哭似笑,恍然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