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抵地,声音嘶哑:“卑职……卑职叩谢枯泽大人活命之恩!卑职对天起誓,自此以后,身心性命皆系于魏公与大人麾下,绝无二志!宫中内外,但有驱策,卑职纵肝脑涂地,亦不敢有丝毫怠慢疏漏!往日糊涂,卑职定当全力弥补,所有首尾,必清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给大人添一丝麻烦!”
他赌咒发誓,言辞恳切到了极致。
枯泽却只是摇了摇头:“空话,便少说些吧。留着气力,多为司礼监、为魏公大人办些实事,才是正经。你的忠心,不在嘴上,而在事上。起来吧。”
沉檠不敢再多言,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低低应了声“是”,艰难地试图起身。
“走吧,回京。这天色看着,怕是要起风了。”
枯泽不再看他,转身翻身上马,不疾不徐地踏上了官道,朝着上京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沉阴默不作声地跟上,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落后半个马身。
仄燧嘿嘿一笑,脸上油彩变幻,翻身上了那匹来时骑乘的健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另一侧。
部分密谍也纷纷上马,簇拥着枯泽,渐行渐远。
荒野篝火旁,很快便只剩下满身是血、跪伏于地的沉檠,以及两名奉命留下的密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