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背信弃义,罔顾上命,暗结私党,其心当诛!此风若长,司内规矩何存?”
许舟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大气不敢喘。
此刻,他心头雪亮,之前许多模糊的线索骤然贯通。
密谍司这潭深水,如今浮出来的人物里,枯泽、沉阴、仄燧,还有自己的大哥玄契……他们是一伙的,同坐一条船,或许都系于那位深不可测的魏公之下。
而自己,阴差阳错,也被卷了进来,算是半只脚踩在了这条船上。另一边,则是沉檠、夜钤他们……可问题是,沉檠也好,夜钤也罢,不过“锐锋”之阶,在密谍司这等讲究实力与资历的地方,他们何来这般底气,敢对明显位阶更高、实力深不可测的枯泽阳奉阴违,甚至暗中布局抢功?
除非……他们背后,另有倚仗,而且这倚仗,足以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不惧枯泽,甚至不惧魏公?
陈矩!
许舟的目光不由地再次投向仄燧。
那张“净角”脸谱上的油彩在雨气氤氲中,仿佛有了生命,色彩愈发浓烈欲滴,竟如活物般蠕动,那怒目之中蕴含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枯泽抬了抬手。
仄燧脸上那浓烈骇人的“净角”脸谱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所有凌厉线条与浓重色彩消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副带着几分谄媚与滑稽的“丑角”模样。
枯泽摩挲着自己的指节,思索片刻,淡淡道:“沉檠此人,这些年确实也为魏公,为朝廷立下过些汗马功劳。看在这点微末苦劳的份上……夜钤擅动,其罪在实,死罪可免。但他伤得不轻,五脏移位,经脉受创,没三五个月静养,动不了武,也办不了差了。这教训,也算深刻。”
他顿了顿,斟酌片刻,又道:“仄燧,过几日你去给他个教训吧。”
“是!”
仄燧抱拳。
废墟中,雨势渐歇,只余檐角残滴断断续续敲击碎瓦的声响。
枯泽静立片刻,忽地转过头,那张冰冷的黑色龙纹面具正对着许舟,目光似能穿透皮囊,细细地、一寸寸地打量着他。
许舟心头骤然一紧,如同被蛛丝缠绕住咽喉。
他早已尽量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甚至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将自己半个身子藏在尚未完全倒塌的土墙阴影里。
果然,还是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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