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是:“跟我来吧。”
然后,枯泽便转身走向这座孤零零的荒村农舍。
许舟在原地僵立了半晌,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他不知道苏朝槿到底在延庆做了什么,竟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惊动五城兵马司封城,更引来了密谍司最深的影子。
此刻,枯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石桌上那两杯早已斟好的茶,唇角微扬,竟带上了几分调侃意味:
“需要本座先行试毒,以安二位之心么?”
陆氏没有看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面前那杯茶。
荀三爷喉结滚动,低声道:“当心。”
陆氏却恍若未闻。
她将茶杯凑至唇边,微微仰头。
昏黄的灯光下,能看见她白皙脖颈上喉管轻轻滑动。滚烫的茶汤入喉,她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空杯落回石桌,发出一声轻响。
“不必。”陆氏的声音依旧平稳,“枯泽大人若想取我二人性命,有的是更干净利落的法子,用不着这般下作。况且……”
她抬起眼,直视枯泽:
“我信枯泽大人这点‘人品’,还不至于在茶里做手脚。”
枯泽静默片刻,忽然轻轻抚掌。
“好魄力。”他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的神色,“本座方才还担心,这上好的蒙顶石花,又要糟蹋一杯。”
他顿了顿,将那点情绪敛去。
“闲话少叙。”
枯泽将双手拢入黑袍宽袖之中:“本座今日特意在此等候二位,只想问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