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抽搐停止时,他双臂虽依旧肿胀青紫、布满血迹,但原本刺出的骨茬竟已缩回皮肉之下,扭曲的角度也恢复了大致正常。
虽远未痊愈,却已不再是彻底废掉的状态!
“呼……呼……”
夜钤瘫在亲信臂弯里,大口喘息,脸上血色褪尽,眼神却重新聚焦。
那柄散落在地的九节鞭,忽然“嗡”地一颤!紧接着,鞭身如蛇般缓缓蠕动,一节一节拱起,自腰间蜿蜒而上。
夜钤盯着鞭梢。
他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东南,他们往东南去了。备马,追!”
疤脸什长迟疑:“大人,您的伤……”
“死不了。”
夜钤咬牙站直,任由亲信为他草草包扎固定双臂,“留下五人继续挖地道,其余人随我追。这两人身份绝不简单,今夜必须拿下。”
亲信牵来战马,夜钤翻身上鞍。
“走——!”
十余密谍轰然应诺,马蹄如雷,冲出柳枝巷,朝着东南方向的漆黑夜幕狂追而去。
雨更大了。
……
地道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得像是蒙着层湿布。
远处似有滴水回响,
就算是火把的光也只能勉强照出三步远,再往前便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墙壁是粗糙的夯土,渗着水,手摸上去又冷又黏。
头顶不时有湿土簌簌落下,掉进脖领里,激起一阵寒颤。脚下更是泥泞,混着不知名的腐殖物,踩上去“噗嗤”作响,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稳住身形。
霉味混着土腥,直冲喉鼻。
陆氏在前头引路,荀三爷咬着牙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在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窄道里摸了约莫半炷香功夫。
直到前方出现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土室——约莫八仙桌大小,墙角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陶罐。陆氏停下脚步,伸手在湿滑的土墙上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处微微凸起。
她用力一按,只听“咔”一声轻响,竟从墙里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盏黄铜油灯,灯盏里还有小半截凝固的羊油,灯芯是搓得细细的棉绳。
陆氏取出火折子,“嚓”地一声擦亮。
微弱的火苗在浑浊的空气里晃了晃,才稳稳点燃灯芯。
昏黄的光晕终于拓开一小圈安稳的领地,照亮两人满是泥污的脸。
她举着油灯,回头看向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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