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灯光下,荀三爷脸色有些发白,额角渗着冷汗,右手臂软软垂着,袖口已被血浸透了大半。
“没事吧?”
荀三爷摇了摇头,没说话,只用左手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匕。
刀身乌沉,刃口在灯下泛着冷光。
他背靠土墙站稳,将右臂凑到灯前。
小臂外侧,那片黑色的诡异碎片已经深深嵌进皮肉,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青黑色,蔓延了将近半尺。
更骇人的是,碎片边缘的皮肉微微外翻,却没有流血,反而结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灰色硬痂,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荀三爷盯着碎片,腮帮子紧了紧。
他左手持匕,刀尖抵在碎片边缘,深吸一口气——
刀尖猛地刺入!
没有血。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的闷响,仿佛是割开一块老牛皮,又像是长在了骨头上,荀三爷额头青筋暴起,左手使力,刀尖一点点撬动,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终于,“噗”的一声轻响,碎片带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皮肉被撬了出来,“当啷”掉在泥地上。
伤口依旧没有流血。
只有一个深深的黑洞,洞里隐约能看到惨白的骨膜。
荀三爷喘着粗气,用匕首挑着那碎片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这才随手扔进墙角黑暗里。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眉头皱得更紧:“应当无事……只是整条膀子到现在还是麻的,使不上半分力气,像不是自己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