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的玩意了……”
……
时间就在市声与尘土里悄悄挪移。
辰时鼓点刚罢,瓮城垛口还沾着霜花,到巳时,太阳爬上居庸关脊,晨雾被蒸成淡白的烟,在车队顶上浮动。
未牌时分,日头悬正,吆喝声开始沙哑,骡马脖颈下的铜铃也钝了;
申初一刻,斜阳便把烽火台的断壁拉得老长,瓮城人声渐稀,只剩几队尾货在装车。
就在这片斜影里,一道身影无声地滑入烽火台的暗面。
背负古琴,琴身焦褐,七弦暗金;头戴宽檐斗笠,垂白纱遮面,只露一双眸子,清冷如霜,遥望北方山路。
她静默地立于阴影之中,斗笠白纱之下,无人能看清她的神情。
她略一思索,不再停留,抬脚便向着北方那条尘土飞扬的官道走去。
“主上,我等下一步,便是径直前往高平么?”
背后粗布包裹中,号钟的琴弦无人自鸣,声如低语。
“还需先寻一人。”
“谁?”
“夏斐。”
“什么?!”号钟的声音陡然拔高,音色骤变,琴身嗡鸣如怒,“主上三思啊!当年若非夏斐临阵倒戈,暗中算计于您,我等精心布局岂会功亏一篑,盟誓诸人尽数被屠,累得主上您……”
它的声音愤懑,仿佛积郁千年。
“此等背主之徒,合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是!为何还要寻她?!”
苏朝槿轻轻叹了口气:“她当年所为,或许……另有隐衷。倘若是真心要害我,以她当时所处之位,我绝无可能还有转世之机,更不会有如今的苏朝槿。更何况,如今她亦谪落凡尘。无论如何,总该当面问个清楚。”
号钟沉默了下去,琴弦的嗡鸣渐息。
过了片刻,它才再次开口:“可……倘若那夏斐贼心不死,仍存歹意,还要害主上您呢?今时不同往日,您力量未复,若是遭了她暗算,那可是真有性命之危啊!”
苏朝槿脚步未停,平静道:“无妨。力量……正在一丝丝回来。不多,但应对寻常变故,应已足够。”
话音落,琴囊内暗金琴弦忽自发一震,嗡然低鸣,如龙初醒。
号钟仍不放心,又问:“可是主上,如今我等对夏斐的下落一无所知,连她转世之后姓甚名谁、是何模样都全然不知,茫茫人海,界域广大,却要如何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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