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心肠阳毒至极。此次春狩,我看不像是狩猎,倒像是有人早布好了兽阱,就等着猎物自己往里跳。”
许舟目光微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柳清安这才一笑,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寻常敬酒。
许舟执箸,却再无食欲。
他垂下眼睑,将各方势力在心底重新排布盘算,如同老僧拨动念珠。
高平城那血腥一夜的种种细节,骤然清晰地浮现于眼前。
边军忙着给狼骑军挖坑;北狄谍子四处制造混乱;大玄密谍隐在暗处,如蛰伏的毒蛇,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而太子一行,明面上是为查证那子虚乌有的“杀良冒功”案而来。
边军绝无可能在自己地头自找麻烦,引火烧身;荀羡深知此案底细,巴不得太子这尊瘟神早点离开;北狄人若真想挑拨离间,为何不将徐家上下灭口,独独留下活口?
至于密谍司那位戴先生……他若做了,绝不会否认。
那么,当晚那场精准烧向太子落脚之处的“意外”之火,火折子,究竟是谁点的?
线索如被无形之手牵引,最终齐齐指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