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许舟眉头拧紧:“有没有可能是秦王?他虽被禁足在京,但他背后站着荀家。那荀家家大业大,握着北地几处大矿,私下里蓄养些见不得光的死士,或是偷偷藏下几架军中流出的弩机,并非难事。”
苏玄嗣执壶为他续了半杯清茶,摇头道:“不像。秦王此人,看似惫懒妄为,实则极有分寸。你离京多年有所不知,他这些年犯的错,摞起来能装满一马车,为何至今还能在十王府里锦衣玉食?”他略顿一顿,声音压得更低,“只因他深知,什么事能碰,什么事连影子都不能沾。真把他逼急了,他敢在陛下寿宴上撒泼打滚,但你可见他动过陛下的禁脔?掀过哪位阁老的饭桌?没有。他就像那戏台上的丑角,锣鼓点时蹦得欢,锣鼓一停,立刻缩回自己的位置。”
他见许舟沉吟,又补充道:“至于荀家……他们更像是投资了个闲散王爷,广撒网,慢收鱼,主打一个随缘。这些年,你可曾见他们在朝堂上为何事真正红过脸、争抢过?若真是秦王授意,荀家动手,那这步棋未免也太蠢了些,简直是抓一把香灰往自己脸上抹,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放的火。”
一番剖析入情入理,两人一时俱都沉默下来。
片刻,苏玄嗣将几碟小菜往许舟面前推了推:“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先填饱肚子要紧。酒便免了,黑龙卫的人不知何时会到,你我都需保持清醒。”
许舟默然点头,刚拿起竹箸,却见坐在另一侧的柳清安端着酒杯盈盈起身,假意敬酒,袅袅娜娜地贴坐过来。
两人霎时靠得极近,衣袂相叠,呼吸可闻。她身上清雅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许舟鼻息。
江听潮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望向对面的江晚吟。
江晚吟握着茶杯的指节已然泛白,面上却强自镇定,只一双妙目死死盯住柳清安,眼中的火苗几乎要喷薄而出。
柳清安对那灼人的目光恍若未觉,借着举杯掩袖的刹那,将方才与苏朝槿交谈的内容,语速极快地在许舟耳边复述了一遍。
言毕,她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杯放下时,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她身子未动,唇齿间溢出的声音低若蚊蚋:“小心东宫。那人看着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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