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梦幻泡影般消失不见,桌面只余一杯清茶,袅袅生烟。
他迅速转身,脸上已堆满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哎呀!许舟道友散衙如此之早?快请坐,快请坐!贫道这壶‘云腴’刚沏好第二水,正是火候最佳之时,乃是用无何有山巅那株老茶树的头春嫩芽,辅以三更无根水烹制,寻常人可无此口福!”
他殷勤地为许舟斟上一杯,茶汤澄碧,香气清幽高远。
许舟在他对面坐下,接过那杯异香扑鼻的茶,却没有立刻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道长这笔墨,何止是惊艳,简直是……杀气腾腾。你若肯将这写戏本的才情用于科场,莫说状元,便是要开宗立派,怕也无人能挡。屈居道门,着实是……嗯,别具一格。”
李长风闻言,眼睛一亮得惊人,激动道:“道友!你……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他脸上放出光来,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欣赏他“绝世才华”的伯乐:“不瞒你说,我也觉得《楞伽辩》初回里那几句,比如‘尔等跪拜求福禄,与那集市贩夫何异?不过是将银钱换了香火,将贪欲藏于木鱼!’以及‘念珠捻碎红尘念,经卷翻烂富贵心!’才是真正撕破了那层遮羞布,直指本心!”
说到此处,他却又瞬间蔫了下去,唉声叹气道:“可惜,可惜啊!这些呕心沥血之句,最终都被我那胆小怕事的小师妹给拦下了。她说什么‘打人不打脸,骂人莫揭短’,劝我莫要赶尽杀绝,说佛门势大,真惹急了,那群秃……高僧们联合起来念经咒我,虽不致死,却也烦人得紧。贫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才……这才忍痛删减,可惜了我那字字珠玑啊!”
他捶胸顿足,一副绝世文章被埋没的痛心疾首状。
许舟看着他这番真情流露的表演,只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轻轻抿了一口那名为“云腴”的仙茶,只觉一股清灵之气直透四肢百骸,果然非同凡品。
他放下茶杯,神色逐渐凝重,目光湛湛地看向李长风:
“道长,茶已品过,戏也听毕。现在,该谈谈正事了。我心中之惑,还望道长不吝解惑。”
李长风哈哈一笑,提壶再斟,碧线似的茶汤在杯壁转了个圈,溅起细碎雾珠。
“云腴先入口,浊气自下行。”他把茶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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