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么?去年腊月,你让我在雪地里跪背《清静经》,背错一字,便是一戒尺。”
——“在泔水桶里捡馒头吃,你当时笑得可真开心啊,素微师姐?如今,也请你尝尝这味道?”
滚烫的残茶、冰冷馊臭的饭食,一样接一样,毫不留情地泼洒到素微身上、脸上。
她像一滩烂泥般缩成一团,那只被朝槿刺穿的右手软软垂着,肩窝处的血迹早已浸透道袍,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朝槿面无表情,抬脚跨过门槛。
人群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带着审视、警惕,或许还有畏惧,但只是淡淡扫过,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忙着自己的“讨债”。
没有人再刻意给她难看的脸色。
风向变了,她们此刻最关心的,是确认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素微,至于朝槿,不过是这漩涡中另一块沉浮的木头。
妹妹紧跟在她身后,指尖揪着朝槿的衣袖,侧过脸去,不忍看桶边那残酷的一幕。
她小声嗫嚅着:“姐……她……她们……”
朝槿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她只是更紧地牵住妹妹的手,带着她径直爬上通铺,在最靠里的墙边坐下,将妹妹护在了靠墙的最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