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享受这“服侍”,此刻若发作,便是自打嘴巴,只得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将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享受”下去。
……
……
次日清晨,那扶光云镛的坠声依旧准时自九重云天之上垂落。
日日相似,时时煎熬。
仿佛这三十六重天的光阴,从无新鲜事,只有无尽的重复与磨损。
素微照例如立在朱漆云门边,枯哑的嗓子扯开喝道:“都起来——上早课了!”
她手臂一推,云门洞开,外界凛冽的寒风立刻卷着细碎的玄冰霜屑,一股脑地灌进尚存一丝暖意的云榻区域。
朝槿利落地起身,先替犹自带着起床气、头发凌乱的妹妹束好发髻,理平袍服,转身又看见那疯疯癫癫的散仙敞着衣怀,便默默走过去,帮她把散乱的衣袍仔细拢好,系上衣带。
那疯散仙也不抗拒,反而歪着头,咧开嘴对着朝槿痴痴地笑:“仙子,仙子,你长得真像壁画上的菩萨,好看!真好看!”
朝槿闻言,唇角牵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低声道:“佛界的菩萨,心怀慈悲,渡化众生,又怎会踏足我们这等级森严、只讲修为法力的太焕极瑶天呢?”
疯散仙听得此言,把头歪得更厉害,反问道:“为何来不得?菩萨不是要渡尽众生吗?你看此处处处是规矩,人人怀恐惧,行坐皆枷锁,言笑俱是罪……这般苦海,不正是菩萨该来的地方吗?”
朝槿一怔,竟一时语塞,未及细想其中深意,那疯散仙已不再看她,兀自踢踏着那双破烂的云履,手舞足蹈地跑远了,嘴里欢快地嚷嚷着:“成仙啦!放下啦!自在啦!哈哈哈……”
一股怅然若失之感萦绕心头。
朝槿甩甩头,强行收拾起纷乱的心情,牵着妹妹准备往外走。
经过云台门槛时,斜靠在门框上的素微,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姐妹二人:“都给我听好了,安分些。莫要存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想着去仙尊面前告状求饶。若是被我察觉到一丝风吹草动……定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朝槿牵着妹妹的手,一言不发,径直走向扶光殿。
晨钟的余韵还在云海间飘荡,玉阶映着她们单薄的影子。
白玉蒲团已整齐排列,常和端坐其上,清瘦如一枚收入鞘中的古剑。
拂尘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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