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这澄心阁顶层,罗列这许多罪名,若真只是为了定他的罪,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让黑龙卫拿人,扔进诏狱,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所有的恐惧、侥幸、杂念都随之吐出。
他再次低下头,姿态显得异常顺从,声音平稳:
“小人认罪。沉阴大人所言之罪,桩桩件件,皆是小人所为。魏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绝无半句怨言。”
“杀和剐大可不必,”
魏润安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他朝着许舟招了招手,“年轻人,过来坐下说话。”
许舟犹豫了一瞬,目光扫过那尊威煞逼人的獬豸屏风,又掠过枯泽与沉阴看不出情绪的脸,最终还是依言上前。
枯泽在他面前放好了一杯刚斟的热茶,茶香袅袅。
魏润安打量着在他面前正襟危坐的许舟:“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许舟,你于高平阵前搏杀,于景城暗中筹谋,胆识、手段、心性,皆是上上之选。”
许舟微微欠身,姿态恭谨:“魏公谬赞,卑职愧不敢当。”
魏公摆了摆手,自己先抿了口茶,随即放下茶盏,开门见山:“这世上之人,最忌讳的便是交浅言深。但我所要面对的事太多,而能用的时间又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