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地听着。
汀兰说完,便拿起靠在墙根的竹扫帚。
那扫帚是常见的毛竹扎的,帚尖还带着点新竹的青气。
汀兰转身走到房檐下,先踮脚敲了敲屋梁头,竹帚尖碰着木梁,发出轻脆的“笃笃”声,接着又顺着墙壁、门户挨处敲过去,连许舟屋里的床沿、窗棂框,甚至墙角摆着的茶篓边、米缸沿都没落下。
她一边敲,一边低低念起了那传了几代的歌谣,调子软乎乎的,带着点温吞:“二月二,龙抬头,竹帚敲梁头,银子往家溜;二月二,敲炕沿,蝎子蜈蚣躲深山;敲窗棂,蚰蜒走,不往帐里爬床头;敲茶篓,茶芽秀,虫儿不咬嫩尖留;敲米缸,囤里满,今年收成不用愁……”
念到这儿,她又挪到院角的柴垛边,对着柴缝轻轻敲了两下,歌谣调子转得更细:“敲柴门,土虱遁,灶间干净无秽尘;敲石阶,蝮蛇远,院里走路脚不颤;二月二,扫霉运,娃娃康健不闹病;竹帚响,福进门,岁岁平安不犯浑……”
这原是徽州山里传来的“敲梁驱虫”的老习俗——南方潮气重,冬里蛇蝎、蜈蚣、土虱常躲在屋梁缝、柴垛里冬眠,开春二月二龙抬头,山里人便用竹帚敲遍屋里屋外,信这样能把藏着的虫物震走,护着家宅清净、茶粮平安。
许舟站在一旁听着,只觉那软乎乎的歌谣混着竹帚的“笃笃”声,竟带来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许舟转身回屋穿衣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对院中的汀兰说道:“下次过节再需要做什么准备,记得喊着我一起,不必自己偷偷起早忙活。”
“好呀!”
汀兰闻言,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她掰着手指,认真地盘算起来:“下一个大节就是清明了,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呢。到时候咱们得准备些素酒、青团,还要剪些纸钱,公子若得空,可以和我一起去城外的集市采买,听说清明前的艾草最是新鲜呢!”
“对了公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昨晚是何时回来的?我睡得沉,竟一点没听见动静。”
许舟正披上外袍的手微微一顿,系好衣带走出门来,脸上带着些许茫然:“我昨晚……当真出去了?”
汀兰奇怪地看着他:“是啊,昨晚公子你拿着那个玉盒出去的,还吩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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