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光阴么?”
先生与弟子,在这寂静的街头无言相视了两息,旋即,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朗声大笑。
“可惜了,”
严遂收敛笑意,遗憾道,“本还打算过些时日去苏家寻你,好生与你探讨诗词文章,如今看来,是抽不出这个空闲了。”
“无妨,”
许舟笑道,“我便在这上京,静候先生凯旋。到时再把酒言欢,纵论诗文,也为时不晚。”
严遂上下打量着许舟,目光中带着几分欣慰:“前些日子,我收到了荀羡从北境捎来的书信。他在信中,将你在高平所做之事,一五一十,巨细无遗都告知了我,字里行间,可满是赞叹之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嘿,那家伙竟说,你比我更擅长在这朝堂的泥潭里厮混,还说这庙堂之上,非得有你这样的人不可,否则,连个肯替我们这些‘迂腐之人’说句公道话的,都寻不出了。”
许舟闻言一怔:“没想到,荀总兵背后竟还会说我的好话。他当着我的面,可一直是一张冷脸,惜字如金。”
严遂笑了笑,抬手替他正了正有些歪斜的护颈:“他那个人,便是那般性子,嘴上如同挂了千斤闸,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明白。你是不是还怪他在报捷文书里,对你只字未提?莫要错怪了他。朝廷最忌的,便是边军大将与朝臣过从甚密,结党营私。他唯有与你显得疏离,划清界限,朝廷才敢用你,你方才有一线生机。这是他在保你。”
许舟摇摇头,神色坦然:“我从未怪过荀总兵。”
严遂拍了拍他肩膀上冰冷的甲胄,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便好。蛰伏几年,于你而言,未必是坏事。年少成名,代价太重。一旦背负盛名,往后每一步便都如同行走于刀山火海之上,四下皆是审视与争议的目光,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许舟轻声问道:“先生此言,可是在说自己?”
严遂被他逗乐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拿手指虚点了他几下:“你这小子,扯到我身上作甚?”
玩笑过后,气氛微沉。
许舟没再继续寒暄,直接了当问道:“先生此番,是要出征高丽?”
严遂“嗯”了一声,语气平静无波:“朝廷已决议出兵。授我‘钦差提督辽、朔、涿三州及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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