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的真正目标,确是馆中高丽使臣,那么那只不知曾盛放何物的空木匣,便是关键。此刻重心,当在厘清匣中之物为何、落在了何人手中,而非被些许旁枝末节牵着鼻子走。从现在起,安排你手下最得力的人,以保护之名,住进会同馆内,与那些高丽使臣同吃同住,严密监视他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记录所有异常接触。莫要再给那暗处的凶徒,任何可趁之机。”
沉檠尽管心有不甘,却不敢违逆,只得拱手应道:“是,卑职遵命。”
枯泽低头看着面前姿态谦卑的沉檠,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锋之位空悬,你想争,这是好事。但争,也要讲究方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而容易烫伤了嘴,甚至……丢了性命。”
沉檠将身子躬得更低,几乎成了一道弯折的黑影:“卑职……明白。多谢大人教诲。”
不远处墙根,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三两口将手中剩下的烧饼塞进嘴里,随意拍了拍手上的饼屑,便如同寻常路人般,面无表情地转身,混入稀疏的人流,旋即闪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胡同。
一入胡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脸上那副麻木平庸的神情瞬间褪去。
他面色平静地走在幽暗胡同里,两侧墙壁布满青苔,地面潮湿坑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