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扫过路边每一个看似寻常的行人。
那个挑着扁担的货郎,为何只在会同馆附近来回转悠,却从不叫卖?
那个在街口擦拭马车的马夫,双手白皙,衣领更是干净得不像整日奔波劳碌之人。
密谍,很多。
而且看样子,皆是沉檠手下的人马。
?许舟心下凛然,粗略估算,光是会同馆外围,明里暗里埋伏的密谍就不下二十人,馆内还不知有多少好手。
这等戒备,堪称铜墙铁壁。
进不去。
除非真能隐身,否则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
许舟又状似无意地抬眼望向会同馆四周的屋顶。会同馆西邻掌管皇家苑囿的上林苑监,北靠清贵无比的翰林院,这两处皆有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定时轮班巡哨,想从房顶潜入,更是痴人说梦。
他没有在此过多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会同馆第二眼,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前面的马车,汇入了熙攘的人流。
看来,得再好好想想办法了。
这木匣,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去?
……
……
申时正刻,羽林军都督府对面,代表着六部衙门的铜云板被敲响了三声,声音清越悠长,穿透了黄昏的薄暮。那是朝廷各部散班的信号。
霎时间,各部衙门朱红大门次第开启。身着绯色、青色官袍的堂官、郎中等朝廷大员们,或神情肃穆,或面带倦容,在各自主事书吏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早有各家穿戴整齐的豪奴健仆抬着绿呢官轿、青绸小车在门外等候多时,见自家老爷出来,立刻殷勤上前,扶轿的扶轿,牵马的牵马。
一阵短暂的喧闹后,这些代表着帝国中枢权力的轿马队伍便井然有序地消失在棋盘街的各个路口,只留下淡淡的尘土和威仪。
待这些高官显贵的车轿远去,更多的青衣书吏、刀笔小吏才成群结队地从衙门里涌出,他们不像大人们那般拘谨,互相招呼着,说笑着,人流瞬间涌向了棋盘街两侧林立的茶馆、酒肆。原本略显冷清的棋盘街,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顿时活泛起来,各家店铺纷纷挂起灯笼,伙计们卖力地吆喝着,迎接这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羽林军卫署里,江听潮刚换下一身汗湿的军服,穿上一件簇新的湖绸直裰,左右张望:“咦?我师父呢?刚才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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