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懋迁有无,化居烝民乃粒’。若无商贾通有无,如何能‘足食足兵’?将南方的稻米运往北地,将沿海的盐巴销往内陆,此乃利国利民之大事,岂可轻贱?若非商贾流通,这京城百万户,何来衣食?”
沈愿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一位羽林军官会说出这番话来,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时,江府丫鬟端上了新的酒菜。许舟看也未看,随手将一盘刚上的水晶肴肉递给身后的汀兰,继续追问道:“沈愿兄,如今这盐业生意,究竟境况如何?”
沈愿叹了口气,笑容苦涩:“唉,世道艰难,不过是勉强糊口罢了。”
许舟笑了笑,看似随意地说道:“沈愿兄说笑了。世人皆言,‘天下赋税,盐利居半’,扬州、杭州的盐商园林甲天下,亭台楼阁胜似王侯府邸,?怎么到了兄台这里,竟如此艰难了?”
“贤弟所言,那是掌控了‘纲册’的‘纲商’!”
?沈愿压低声音解释道,语气中带着无奈与愤懑,“这便是难处其一。我朝盐政实行‘纲盐法’,唯有在户部‘纲册’上列名的‘纲商’,方能直接从户部认购盐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