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转头对江观澜拱手道:“江大人息怒,不必如此。我与听潮兄不过是各抒己见,言语间有些冲撞罢了,年轻人意气之争,实属寻常。”
江观澜面色稍霁,缓声道:“好了,年轻人血气方刚,一言不合便起争执也是常事。挚友之间,孰能无争?只是尔等皆是我朝未来的栋梁之材,若都如此意气用事,将来如何为陛下分忧,治理天下?罢了,此事揭过。来人,上诗钟!若钟鸣之时诗词未成,可是要罚酒三杯的……许舟贤弟,你既志不在此,便在一旁品茗观战即可。”
许舟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问身旁面色不虞的江听潮:“任都督和咱们羽林军的弟兄们呢?怎不见人影?”
江听潮黑着脸,没好气地低声解释:“我姐夫嫌这边酸气太重,直接领着弟兄们在东院的演武厅摆开席面了。咱们这边走个过场,应付完了就赶紧过去!哼,跟这帮子掉书袋的文人待在一起,真他奶奶的憋屈!”
许舟嗯了一声,目光在厅内扫视,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个叫沈愿的盐商之子,坐在何处?”
江听潮用下巴朝右边示意了一下:“喏,就在你右手边过去第三位那个,穿着栗色直裰、看起来有些愁眉不展的那个便是。”
许舟转回头,打量着自己右前方那位南方文人。
对方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带着几分风霜之色,两鬓竟已依稀可见些许星白。
他似乎全然不在意周围的暗流涌动,目光始终痴痴地落在对面那位穿着湖碧色衣裙、神情郁郁的江晚月身上。
而江晚月似乎也有所感应,偶尔抬眼与他对视,目光交织间,情意绵绵。
许舟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客气地拱手道:“沈愿兄?”
沈愿猛地回过神来,有些讶异地看向许舟,疑惑道:“这位兄台是……如何得知在下名讳?”
许舟微微一笑,语气诚恳:“沈愿兄才名,在下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幸会。对了,听闻沈愿兄家中经营盐业,在下对此颇感兴趣,可否请教一二?”
沈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黯然,摆摆手道:“区区商贾贱业,锱铢计较,皆是末流,实在不值一提,恐污了贤弟清听。”
许舟正色道:“沈愿兄此言差矣!《尚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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