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凑了两步,凑到雾边眯着眼往里瞅,想看看里头的情形。刚探出头,雾里突然伸出来一只银白的手,指尖泛着冷光,几乎要刮到他脸颊。苏文彦吓得“哎哟”一声,往后踉跄着退了三步,肥硕的肚子都跟着晃了晃。
身后的把棍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佛爷,这是哪路修士?咱之前请的坐堂宗师,不明明是练太极的吗?怎么会弄出这种银雾?”
苏文彦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东家请来的人,轮得到你多打听?管好你自己的嘴!”
那把棍缩了缩脖子,还想再说,嗫嚅着补了句:“可……佛爷还在里头呢……”
“慌什么?”苏文彦挥了挥手,脸上又堆起笑,“他马奎是什么人?吉人天相,死不了!”
话音刚落,缠在胡同里的银雾突然往中间缩,银白色的雾气跟着散了,巷子里的景象一下露了出来。
青石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黑风堂的把棍,个个抱着胳膊腿哀嚎,冯癞子蜷在墙根下,胸口起伏得微弱,脸上还沾着血,不知是死是活。
对面的羽林军也好不到哪去,个个汗透了衣襟,甲片上还沾着血污,却没一个人瘫着。
江听潮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重新攥紧长矛杆,指节都泛了白;钱通抬手把盾牌往地上一顿,刀柄在盾面“当”地敲了下,算是给弟兄们打信号;陈石头拄着狼筅骂骂咧咧地撑着身子站直,腰还往侧边拧了拧,显然是刚才受了伤;一群寒门子弟往任敖身后凑,很快列成了整齐的队;
许舟伸手把脸上的蒙面布往紧里勒了勒,脚尖勾住地上的长矛一挑,伸手稳稳接住,长矛往前一送,矛头直指苏文彦。
“可有胆寒者?”许舟的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无!”羽林军的弟兄齐声喊,声音震得巷子里的灰尘都落了些。
“杀!”
一声喊落,长矛、盾牌跟着动了,朝着苏文彦的方向冲了过去。
苏文彦仓皇后退,手忙脚乱地朝把棍们招手:“快上!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没多少力气了!”
一边喊,一边往韩家潭胡同里缩,肥硕的身子撞得巷壁青砖簌簌掉灰,“咱们还有上百人!堆也能堆死他们!”
可羽林军的枪林盾阵没半分停顿,青石板被苌盾碾出沉闷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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