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举起斧头,就被矛尖挑飞兵器,手腕上顿时添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陈石头抡着九十斤的铁狼筅走在最前,杆身扫过之处,把棍们要么被砸得胳膊发麻,要么被狼筅上的铁刺勾住衣衫,连退都来不及。他每走一步,青石板都被踩得微微发颤,硬生生在人群里劈开一条血路。江听潮紧贴在他身后,散乱的发丝黏在额角,汗珠顺着发梢甩进尘土里,眼睛却亮得吓人,只要陈石头扫开空档,他的长矛就像毒蛇吐信,精准递向把棍的破绽,补刀补得又快又狠。
西侧青楼的院墙突然传来响动,两个把棍踩着砖缝爬上来,想从侧面冲断鸳鸯阵。其中一人刚扑到孙勇身边,死死抱住他的矛杆,还没等发力,孙勇突然暴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竟连人带矛一起举过头顶,狠狠往地上掼去!“嘭”的一声闷响,那把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得满地都是,挣扎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红灯笼在头顶晃悠,红光落在众人汗湿的劲装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孙勇抽出卡在对方骨头里的矛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吼了声“再来”,声音裹着血气,震得旁边的灯笼绳都晃了晃。
又有三个把棍顶着木桌冲来,想靠桌子挡开长矛。任敖刚好在侧,没等他们靠近,突然抬脚,靴底重重踹在桌面上,木桌瞬间裂开一道缝,带着后面三个把棍一起往后倒去,撞在砖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几人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再也起不来。
江听潮一边往把棍堆里递矛,一边还惦记着之前的事,趁着打斗的间隙,凑到任敖身边小声嘟囔:“可惜了,赵虎那小子把许修义背走了,不然今儿个还能再踩他脸一次,让他记牢点!”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破事?”任敖听得又气又笑,抬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收心!列阵!再走神把你丢这儿喂把棍!”
羽林军的长矛齐齐前指,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墙。他们脚步沉稳,一步一收一刺,动作如青铜齿轮般精准咬合,每向前挪一步,枪尖就往前递一寸,像辆披着重甲的战车,硬生生把鼓楼帮的残众碾得节节后退。把棍们手里的短刀、斧头根本近不了身,要么被矛尖挑飞兵器,要么被枪杆扫中胸口,只能狼狈地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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