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上,蒸笼叠得比人还高,穿短褂的老头正用铁勺敲着锅沿吆喝:“焦圈儿!油饼儿!刚出锅的热乎劲儿!客官,油饼食不食?”
摊子前支着几张矮桌、小板凳,几个蹲坐着吃早饭的短工端着碗豆浆,就着油饼嘀咕。
“听说了吗?天桥近来有个摆摊投壶的,那主儿瞧着邪性,街坊都猜是个大妖呢!”
“早听说了!那摊子上的物件分三六九等,最次的都是金银玉石,好东西全藏在后头,用红布盖着不露相。前儿个有位大人想拿八百两黄金包圆,人家眼皮都没抬,只说‘按规矩来,不卖’。”
摊主乐呵呵地接话:“哟,这么大谱?就不怕得罪人?”
“得罪了又怎样?”另一个啃着焦圈的汉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那大人恼了,夜里派了四个修行者去抢,您猜怎么着?第二天巷口墙根下扔着五根断指,说是‘坏了规矩的教训’。邪乎不邪乎?”
桌旁顿时静了静,一个蹲在地上喝粥的青年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这还不算啥!昨儿个‘棍子’——南城新冒头的那个,你们知道吧?他去投壶,三支全中了!从红布里摸出个小玩意儿,转手就卖了五十两黄金,直接去赎了窑子里的相好,现在走路都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