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惊扰了谈话。
中年文士浅尝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给许舟夹了一筷青菜,笑道:“年纪大了,食欲倒不如你们年轻人。说起来,星渚你从景城回京,怎么也没来见我?前几日听闻你被关进昭狱,我当即就去了司礼监,结果到了那儿才知,你已经出来了。”
妇人在一旁笑着补充:“老爷,许舟如今已是成年人,又在高平立了大功,该叫大名了,总喊‘星渚’,倒显得生分。”
星渚?
星渚是谁?
许舟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乳名。连当初把他送进医馆当学徒的父亲许天相,都没这般亲昵地喊过。这中年人到底是谁?竟对自己的过往如此清楚?
他含糊应着:“劳您挂心了。”
中年文士却摆摆手,语气愈发恳切:“不必与我见外。当年你父亲要带你来景城,我就劝他,把你留在京城,我自会照看。可他偏不依,后来竟还让你入赘苏家……”
他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要不你搬回许家来住吧?就住到经纬园的听竹轩去,那处院子我一直让人照看着。你小时候总爱蹲在轩前的青石板上,看匠人给竹篱笆编花纹,还说要学那‘以竹为骨、以韧为魂’的手艺,还记得吗?”